【一八】【现代AU】眉眼动人

写在前面:来自一个平时吃粮不产的辣鸡小透明四夕对于组织过意不去的产物。

感谢大大们投喂这么久,渣渣文笔我也要将就着给发。

脑洞来自《复生局》本子(感谢CS太太和夜游太太和所有参与本子的太太【比哈特】)里面某段老八穿佛爷衣服诓陆建勋的画面(私心超级喜欢啊啊啊啊),想看老八的脸说佛爷的台词顺便 佛式冷漠.JPG 的样子

私设如山:OOC都是我的,他们是彼此的。现代AU学生背景设定,其他的……我自己也说不太清楚,反正你们看着不对的都是私设,HE还是BE我自己也说不清楚【给你们比个小心心】

 

 

我叫狗五,我的工作是听人讲故事。

 

这个职业的作用如果说的公式化一些就是为我的客户们做心理疏导,说得通俗一点就是听那些人讲故事。事实上大多数人是不需要进行治疗的,他们只是需要一个人去聆听他们的故事,去了解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并且在适当的时候给予安慰和鼓励。

我的工作,就是听着,并且给他们想要的回应。

 

我是个故事的收集者。

 

我有一个客户,名字叫齐恒。

 

齐恒的话不多,安安静静坐在诊疗室的沙发上,等待我的时候他就听音乐或者看自己喜欢的电影。和其他焦躁不安或者眼神空洞的客户们不一样,他虽然沉稳,但却有着年轻人独有的朝气和光彩,他的眼睛里面,是有光的。

 

结束了讲故事环节,他会邀请我一起去健身房,或者一起去打游戏,吃饭。他会笑着和我说话,聊起我们都喜欢的动漫或者电影,一起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一起骑着自行车体验风吹过街道的感觉。

 

于是我默默地把齐恒从客户归到了我的朋友那个类别里。

 

作为朋友的齐恒慢慢地花了很长的时间给我讲这么一个故事。

 

一个关于他和他的故事。

 

齐恒自己都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和张启山成为了好朋友,他只记得张启山在他的生命里出现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无论他去哪里,无论他做什么张启山都会选择陪伴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不离不弃这个词语很好的拉近了他们的关系。

 

他告诉我,张启山是个很温柔的人,明明看上去凶巴巴的,每次板着脸阴云密布,但是实际上笑起来颊边酒窝醉人。以前齐恒常常喜欢晚上靠在床头看书玩手机,每次都是直接就着这个姿势睡着。然后张启山会起来给他脱外套,盖被子。一开始的时候他常常不知轻重把齐恒弄醒,但是后来慢慢的也就不会了。这个习惯保持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也成为了两人之间谁也不愿意说破的秘密。

 

“你们两个住在一起吗?”我好奇地发问。

 

他愣了一下,随即在脸颊上划开一个浅浅的微笑回答我:“是啊,我们住在一起。”

 

他们一起上学,张启山喜欢用印有小兔子的东西,小小的兔子露出白白的门牙,笑得可爱。他还曾经听见过同桌的女孩子私底下和闺蜜议论,却没有反驳,只是恬着脸毫不在意抛下一句解释:这是妈妈选的东西,所以都是这样的。等人走了,张启山毫不在意一撇嘴,对着齐恒表示,没错啊,就是喜欢粉色的东西。

 

齐恒说,那样子,像极了油盐不进的东北老帮菜。

 

说到这里的时候齐恒爆发出一阵大笑,并且耸着肩告诉我:“何止是喜欢,他那时候简直少女心爆棚,这个习惯好久都没有改过来。”

 

后来他们两个决定出国·,于是一起去学语言。齐恒说,那是他最喜欢的一段回忆了,他们每天都不用考虑别的,只需要认真学习,偶尔逃课去网吧一起打游戏,回来的路上在夜宵摊子上要一份肉夹馍或是一份炒河粉就非常的满足。

 

他说他还记得某个裹挟着热浪的晚上,他们一起骑车去后海,在夏夜里显得微凉的夜风扑打在脸上,伴随着轻轻的呼吸声,昏黄的路灯映出他们飞驰的身影,激起一片飞扬的尘土。后海的大大小小的酒吧里传出驻唱歌手们的哼唱,没有人唱一样的歌曲,却意外的很合拍。他们两个一人手里拎着一罐啤酒,就这么倚着车子看着明灭不定的水面。

 

关于后海的模样我是知道的,于是很轻易就能想象出他们两人在后海的水边拎着啤酒的模样。我甚至能想象到张启山的发丝在空中飞扬的弧度,能看见齐恒牵起一个浅笑的模样。

 

如果故事就这么一直下去,或许会和那些明媚的青春电影一样,两个主人公一起哭一起笑,陪伴彼此走过最美好的岁月。

 

可惜的是,这个故事没有。

 

张启山最终没有能去国外。

 

听到这个部分的时候我很惊讶,原本按部就班的情节急转直下,没有给人任何反转的余地。

“有一天”齐恒的声音低沉下来,我看见他双眼中的光彩开始渐渐变得灰暗“有一天啊,我不太记得是哪天了,张启山不见了。”

 

那一天应该是一个深秋初冬的周末,难得是一个晴天,有着微弱的阳光。齐恒一觉醒来已经是接近中午,他习惯性地望向自己的下铺寻找张启山,却发现下铺没人。

 

准确的说,应该是那块空空的床板根本没有人存在过的痕迹,寝具上只有一层薄薄的浮灰,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东西。

 

刚刚睡醒的大脑来不及转过弯来,齐恒转头询问室友有没有看到张启山。而他的室友脸上惊疑的表情都不需要多余的解释:

 

“阿恒啊,哪里来的张启山这个人哟,那张床不是一直都空着吗?“

 

齐恒的大脑是一片空白的,时隔多年,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能够做到这么冷静的。他只是机械的笑了笑,迅速地穿好了衣服,给每个他们共同的朋友发消息询问张启山的去向。然后他无一例外地收到了不认识这个人的回复。

 

“我好像不小心把张启山弄丢了。“齐恒懊恼地把脸埋在手里,并且深深地在沙发上弯下腰。我能看见他的脊背和双肩正在颤抖,能清晰的听到他声音里的哽咽,可是他的讲述又是那么的平淡,冷静的不像话。

 

之后齐恒完成了语言学校的学习,顺利的成为了一个留学生,然后在某一个假期出现在了我的诊疗室里,给我讲了这么一个故事。

 

“我之后的那段日子平淡的我不想回忆,就好像我真的臆想出了一个名叫张启山的人陪在我的身边那么长的时间。“

 

“可是我又感觉他是真实存在的。“

 

“我知道他就是真实存在的。“

 

“我的书桌上还有他用过的马克杯,我的手机里还有他和我的聊天记录和他推荐给我的歌曲,我的笔记本上还有他的字迹,窗台上还有他寄养在我家的薄荷草。他怎么敢没有存在过我的生命里,他留下了这么多痕迹,怎么可能不存在这个世界上?“

 

“我还没有来得及谢谢他陪伴我多年,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他,我……”

 

“我一个人走在街上,人来人往,没人会注意到我。有时候我常常在想啊,这或许就是一场梦罢了,等我醒过来,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没有消失不见,时光未曾飞逝,我们还是一起上学,一起玩游戏。“

 

齐恒给我看了张启山在他笔记本上留下的字迹,齐恒写了一手漂亮的瘦金体,而张启山的字体刚劲有力,一笔金钩带月,两种字体放在一起相辅相成,并没有违和感。

 

齐恒讲完了这个故事,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没有见过他,新的学期开始了,齐恒应该是又一次去了异国他乡继续学习。

 

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没有再去咨询室上班,没有再去听别人的故事。

 

齐恒的故事让我有些着迷,尽管他的叙述平淡无奇,甚至很多地方他记不清了,一笔带过。这样的故事我听过很多,我想齐恒也和其他人一样在等待,在寻找,希望可以在某个陌生的转角找到张启山。作为朋友,我甚至有些希望张启山这个人是真实存在他的岁月里,陪他走了那么长的一段路。

 

等到齐恒再次来到我的心理咨询室,已经是有一个温和的初秋了。

 

这一次的齐恒比起上次更添了几分沉默,我意识到他眼里的光彩有些消散。他依旧挂着我熟悉的微笑,向我解释说只是课业太过于繁重,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这一次放假回来就是要好生将养的。

 

我们像之前一样一起打游戏,一起约出去吃饭,一起健身,对于朋友的回归我感到很开心,但是作为心理咨询师的我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齐恒告诉我他现在和当初一起学习语言的朋友一起合租一套房子,他很热情邀请我去他们的小房子里聚餐。

 

我答应的很愉快,我很想问问他的同学关于张启山的事情。

 

和齐恒合住的是一个带着金丝眼镜很斯文的男生,名叫解九,他们之前就是一个宿舍的人,我想他会是我询问的最佳人选。

 

趁着齐恒出门去买吃的的空档,解九带着我去看了齐恒的房间。房间不大,收拾的很整洁,我看见桌上两个并肩而立的马克杯,窗台上生命力蓬勃显然被照顾的很好的薄荷草。

 

解九任由我静静打量这个房间,之后我们两个安静的返回了客厅,他给我开了一罐啤酒,给自己点上一支香烟。我们两个就着微凉的秋风,在阳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你说的那个张启山,我们都是知道的。”

 

“没有你说的那么平淡,阿恒那段时间像发疯了一样到处找张启山,谁都拦不住,甚至他之前的同学来劝他都没什么用。”

 

“以前我们都觉得很奇怪,有时候阿恒像他自己,有时候又不像,他会变成张启山。”

 

“他一直以为的两个人,实际上只有他一个啊。”

 

解九不再言语,他的侧脸迷蒙在烟云里,眼神里透露出可惜和追忆。我等他一直抽完了那支烟,一起进了屋子。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吃完饭后解九留在屋里洗碗,齐恒则出门送送我。

 

他们住的地方还是老式的家属楼,没有电梯,于是我们在昏暗的楼道里一前一后沉默地走下去。

 

蓦地,我前面的齐恒停下了脚步。他脸上挂着一个有些羞涩又温柔的微笑,仰着头看着我,那张熟悉的脸上挂着我不熟悉的笑容,用我不熟悉的声音给我打招呼:“你好,我叫张启山。”

 

很多年之后我想起那个初秋的夜晚,月光温柔,老式家属楼的路灯是暖色调的橙黄色。夜空是少有的墨蓝而不是大都市带着灰霾的模样,夜风有些喧嚣,能看见有点点星光。我和顶着齐恒的脸的张启山坐在有些掉漆的长椅上,他拎着啤酒,我叼着一根荔枝味的棒棒糖捧着一盒维他柠檬茶坐在他旁边。我们从一笼早餐摊位上热气腾腾的鲜肉小笼包开始了我们的聊天,一直讲到张启山的消失。

 

“我是齐恒的另一半精神体,我叫张启山。准确的说来我是齐恒想象出来的人,他想要我在这个世界上,于是我就存在了。”

 

“这么些年我就这么一直在他的脑子里存在着。我从来不知道他是怎样向周围的人解释我的存在的,但是我知道,他被所有人爱着。“

 

“如果不是宠爱着他的话,有谁会这么小心翼翼的维护一个被他想象出来的人呢?有谁会陪他演这么久的戏,假装生活里真的有我这个人存在着。”

 

“我一直一直都知道我在这个世界上能够存在这么久,是上天垂怜,是上天心疼齐恒,愿意让我陪着他。”

 

“可是我知道,我不能再影响他了。”

 

“他决定要出国的时候我能想象出他眼睛里闪烁着耀眼的光彩,他就该是这样耀眼高傲的少年。那一刻我就下定了决心,我要让他过上那种他向往的,自由自在的生活。我不想让他一辈子只能和我绑在一起。现在的他可以安慰自己我们从小就是竹马竹马,可是人都是会长大的啊,以后的他应该怎么办?”

 

“是时候让本不该存在的我从他的生活里消失了。”

 

“我私下里去见了心理医生,并且接受了很长一段时间针对精神分裂症患者的治疗。”

 

“其实啊,我真的真的很喜欢齐恒。”

 

“狗五啊,我就要离开了。这些日子以来的治疗很有用,齐恒已经开始渐渐忘记我了。等到他的记忆中彻底没有我这个人了,我就真的不见了。”

 

似乎是很久没有说这么多话,他说一段就会停下来沉默的看着远方,眼角眉梢带着回忆的温度。他依旧板着脸,但是轮廓开始变得温柔。

 

张启山说这话的时候很温柔,一点都不像像齐恒告诉我的那样,他笑起来带着一股可爱,充满了明媚的阳光。

 

我很想问问他这样值得吗,可是我忍住了,张启山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或许如他所说是个错误,却也是实实在在存在的。这辈子他和齐恒伴生于世,注定有一人受尽苦楚,不得不放弃大好的青春年华,选择扑向死亡的深渊。

 

只是张启山比齐恒更早清醒过来,更早做出了选择,选择让他深爱的那个人代替他活下去看看这大好河山。

 

之于张启山,这一切没有值不值得,这只是他爱齐恒的表现,是他这辈子的宿命。

 

我看着齐恒的侧脸,在心里描绘一个和他完全不同却也同样骄傲的少年模样。可是我终究不是他们彼此,不知道在他们的世界里对方是什么样子。

 

我们喝完了手里的饮料,张启山手中的易拉罐砸在塑料垃圾桶上发出一连串的响声,而我的纸盒子只是在掉进桶里时短促而沉闷的响了一声。

 

我们沉默的走过了小区里高大的法国梧桐和灿烂的银杏快要走出小区大门时,张启山停下了脚步,他看着我露出了一个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很不明显的微笑,伸手和我来了一个兄弟之间的拥抱,没有说一句话道别。我看着他眼里的光芒逐渐消散,张启山变回了我更为熟知的齐恒。

 

齐恒四下里打量了几眼,对我抱歉的笑笑,露出虎牙:“呀,抱歉啦,我刚刚想事情去了,不知不觉什么都没说就把你送出来了。”

 

我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摆手说没事没事。

 

之后我们又寒暄了一阵,齐恒和我道别,表示我再不走要赶不上公车了。我点头,但是眼神依旧不甘心的在他身上寻找张启山的痕迹,齐恒倒是不在意我打量的眼神,转身就没入了行道树的阴影。

 

“齐恒。”我最终还是在他的身影脱离光线没入黑暗的时候出声叫住了他“你……还记不记得张启山?”

 

背对着我的齐恒停下了脚步,歪着头认真的想了想,含含糊糊的回答了一句:

 

“不记得”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那个背影一瞬间佝偻了下去,似乎苍老了许多,却在下一个瞬间又一次挺起了脊背,仿佛扛起了他的一片天。

 

我找不到语言来形容我眼里看到的景象,我看见齐恒和张启山的模样在我眼中来回变换,他们是一个人,却又完全不同;他们不是一个人,却又完美重合。如此矛盾如此契合,我想这样奇特的故事,这样独特的人,我再也见不到了。

 

几天后我再次见到了齐恒,他背着旅行的背包,全身洋溢着温和的气息。

 

他向我道别:“我要走了。”顿了顿,继而微笑,“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我被他的话逗笑了,这样淡漠诙谐的齐恒,我已经很久没有见了。

 

我向他挥手告别,没有多说一句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连嘴角的笑容都干净利落的不可思议。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这样一个技艺精湛的演员,将这样的永别演绎成活灵活现的暂离。我看着他挺直脊背走远。

 

一步一步走向他的世界。

 

齐恒究竟有没有忘了张启山。

 

到最后我都不明白,我想他没有。

 

他将会在这个世界里终其一生的寻找,他或许会在某个转角遇见那个他一直在等待的人,在某一个转角遇见他们彼此最熟悉最想要见到的那个人。总会找到的,这一辈子还很长,很长,齐恒将要穿过沮洳满身的泥沼,他和他,似眉眼动人,贫瘠之后找到自己的芳华。

 

当他走过莫衷一是的他乡,会有人一直等待他,哪怕遍体鳞伤也是笑着说那句熟悉的话,说起那句烂熟的,甚至狗血的:有你的地方,就是家。

 

我再没有见过他们两人,我再没有听过他们的故事,他们消失的比时光还利落,或许是变成了随风飘扬的流光,追逐着,去了另一个方向。

 

 

 

====眉眼动人  END====



谢谢看到最后的各位【再次比哈特】~

(没被嫌弃感觉和被等等茗茗亲亲抱抱举高高一样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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